• 2011-11-07

    纱丽

      小时候,我爸爸对我来说就是知识之源,有一次他说在遥远的印度,女人们穿着一种异常华美的服装,它是用一匹完整的布料缠绕而成,叫做纱丽,那时候我们全家除了重庆什么地方都没去过,可想而知在我心目中那是多么神秘绚丽的一幕,正如这个遥远的国度一样。没想到多年以后我会批上这种金光闪烁的婀娜长袍,徜徉在那些遥远又古老的建筑中,命运于我简直就是种噩梦美梦纠缠的存在。也不知道我爹在天上看见我批纱丽会不会发笑。

     

         印度的第一天,当地人介绍我们去了加尔各答的一个大市集,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但是市集还正是华灯初上,人声鼎沸的时候,这里云集了大量的地摊和小商铺,买的全是纱丽和纱丽配件首饰,有点像我们国家的服装批发市场,上到上千块下到几十块(人民币)的纱丽一应俱全。一个貌似导购的当地人领我们去了其中一个空调开得足足的小铺子,几平米的小铺子里摆满了各色的布料,老板跟伙计拿出几匹展开铺在柜台上,推荐起来,平价的纱丽布匹是没有太多镶嵌和刺绣的,老板拿出来的有几匹是薄纱上面缀满金线跟亮片,我们开始有点迈不动道了,老板立即要教我们怎么穿纱丽,这真是个技术活,老板热情的反复给我们试各个款,介绍传统和时髦的穿法,反复称赞我们漂亮,说自己的老婆也是像我们这样娇小的日本女人,又招待我们喝了热腾腾的奶茶,当地的奶茶又浓又甜,冷却一下就开始凝固,盛情之下我们的消费预算从一两百长到了三四百(人民币),这单生意以当地物价来讲算有得赚了,做下来以后老板跟我们熟得快变一家人了,一边拿出自己老婆小孩的相册给我们看一边继续开始推销他们的羊毛披肩,真正是精明得不得了。后面的一路上,但凡我们批着这身行头的时候回头率奇高,无数人要求合影,完全是电影明星的待遇。

     

     

     

       关于纱丽,还有段小插曲,我们这种天朝长大的妹子虽然批上了这身不凡的行头,但是精神头完全没有任何改变,完全没有当地女子的身披薄纱的那种从容和优雅,连走路也不太灵活,整个一批着床单艰难前行的狼狈模样,一路上又炎热,衣裙索性处于快要坍塌的状态,在游览阿格拉堡的时候终于有当地的阿姨看不下去过来给我们整理行头了,问我们是不是穿得很辛苦。。。。。。。。。。。。还把自己的别针送给我别衣服,原来纱丽也不是完全不需要固定的,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外行,当地的老百姓真是十分十分热情的,又和善又开朗~

  • 2011-10-23

    别离诗

    一别之后,
    二地相悬,
    只说是三四月,
    又谁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
    八行书无可传,
    九曲连环从中折断,
    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
    千系念,
    万般无奈把君怨。
    万语千言道不完,
    百无聊赖十凭栏,
    重九登高看孤雁,
    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
    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榴花似火红,
    偏遭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未黄,
    我欲对镜心意乱。
    急匆匆,
    三月桃花随水转;
    飘零零,
    二月风筝线儿断。
    噫!郎呀郎,
    恨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蛟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止,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徒徒。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 2011-10-16

    印度游

         难以相信那么久没写BLOG,感觉自己快溺死在疲软的生活中了,什么都不想做,也许是为了摆脱这种状态,也许是被之前失败的感情生活折磨多时,想出去散散心,这时正好碰到几个朋友要去印度,就临时起意跟随了。一路上生病,炎热,疲倦,没有适合肠胃的食物,英文也不太好,即使回到广州还吃了一周的药才算大好了,但真的感谢大家鼓励行程第一天就生病的我坚持走完全程,印度的独特和神秘真心值回全部的辛苦,甚至让我打算准备满满一箱肠胃药再战。

        到瓦拉纳希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从加尔各答打没有空调的小黄出租车,顶着高温颠簸了几乎一整天才到达了印度的圣河——恒河边。到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而天还未黑,岸边聚集着一群群僧侣样子的人,还有一些当地老百姓,一个小型的庙宇下是一个正对恒河的看台,上面坐的都是观光客,大家这是在等待一场7点要举行的印度教祭祀。没有光的恒河宽阔而浑浊,与积满淤泥和污垢的河滩在一起显得一片惨然。一只母羊领着一群小羊在我们旁边的看台上霸占了一个很不错的位置,直到看完祭祀才离开,怪不得印度人相信动物都是有灵性的。

         看台除了我们还有几个中国面孔,后来证实有一对好像同性情侣的男孩子是来自马来西亚和香港,还有一个长得很像RAIN的男孩子是韩国人,来找在印度念大学的同学,我们几个女生被卖祭祀祈福的“河灯”的“小贩”围攻的时候他很NICE的过来解围,后来就和我们中唯一的男人大聊起来,不过我们几个“阿姨”都觉得他原本是想搭讪我们的,被小V这个死孩子搅了浑水。

         说回“河灯”,是一盏用干荷叶盛着的油灯,火焰的周围围绕着鲜花,祭祀的时候点燃它,结束的时候把它放入恒河,让它顺流而下。兜售“河灯”的都是些只有6,7岁光景的当地小孩子,其中一个热别能说会道,英文讲得溜溜的,我们跟他买了好多,后来我的河灯被旁边的羊吃了,又多买一只点了放走。

        祭祀开始的时候天已经净黑,一个人用印度话讲了一大堆听不懂的东西,之后一个僧人样子的人站在河边的一个简陋木台子上开始“做法”,期间钟鼓音乐声齐鸣,祭师更换了好几种神器,他的姿态有时候近似舞蹈,有时又像中国那种跳神的巫师,手中金色的神器中盛着火焰,所有近似装神弄鬼的举动在这条古老的河流之前发生忽然都觉得神圣起来,拥有一种浸泡着蛮荒气息的神秘感。祭祀结束后我们都被祝福了,也就是被祭师在眉间点上“朱砂痣”(印度人人眉心都点着红色的点儿,不分男女,也有染成黑色的,女人的法路也染成红色,还有画着部落脸谱的,很多女人的手脚上都染上了复杂图腾的,这些看起来像部落时代的东西一直保留在印度人的身上)并吃掉被恒河沙泡过的糖跟豆子,正在闹肠胃病的我果断放弃的后面的这一“祝福”,可怜的露露却中招了。。。

        次日5点,乘船沿恒河而下观日出,红日映照下的河面和沿岸的建筑都度上一层金色,正在观景的兴致上却不小心围观了下游印度教神庙的火葬仪式,神庙紧挨着恒河,船家忽然靠岸让我们上岸,这里正在焚烧一个年轻男子的遗体,我们看见柴火垛上大火熊熊,死者的一双脚还露在火焰之外。一个光头,浅色眼珠,长得像《尼罗河女儿》里面那种阴险的祭司的男人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开始讲解,他说他是管理着这一片的好几个寺庙建筑,有的将死的人会到这里来等待死亡,他会照顾这些人,给他们水和食物,远远望去,庙宇中确实有依稀的人影,他继续介绍火葬也有等级,高贵的有钱的人可以用更多更好的木材焚烧,贫穷者则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后来在庙宇中有看见昂贵的有香味的木料,应该是很富有的人才能用上的,焚烧完的遗骸都将倒入恒河中,象征人体又重新以水,木,气体的形式回归自然,我们踩在死者的骨灰上前行,焚烧的臭味慢慢弥漫起来,天上盘旋着漫天的黑鸟和鹰,脚边有羊吃地上的骨灰。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河岸又有船载来新的死者,死者身上盖满华丽缀满金丝绣的布料,布料上面是一层鲜花,它的旁边是两艘载满木料的大船,是用来焚烧死者的木料,站千年不变的晨曦中,只觉得自己穿越到了某个远古的时代....

         祭司最后他收取了不菲的香火钱,还示意我们可以花钱跟死者合影,于是我更加坚信即使在宗教统治一切的年代神这种存在也是敌不过利益的。

    回程的时候,朝阳把一切都染得金灿灿的,河岸的居民全部出动浸泡在河水里,洗脸漱口敷面膜喝早茶,男人们都只穿着兜裆布,跟日本相扑穿的那种差不多,女人们在河水里洗头洗衣服,一些少年在戏水,人们安逸满足的神态中尽是对这条河流的热爱和依恋,我相信河水中确实有传说中的浮尸,印度人就是这样快乐的生在条河长在这条河死在这条河~